觉醒意识形态早已渗透到商业和公共管理的日常运作中。有些重大且不可避免的现象人人皆知。然而,还有一些细微的、日常的现象,我们却不知如何应对,它们日复一日地蚕食着我们的自由。有哪些例子?它从何而来?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在仲裁裁决中寻求伪共识
例如,董事会的一个委员会会议要决定是否设立性别中立洗手间。三名员工,同时也是某个知名协会的成员,坚持要尊重少数群体,并要求在行政楼内安装这些洗手间,尽管这个想法让其他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然而,委员会并没有举行秘密投票让每个人都能自由表达他们的不满,而是以“寻求共识”为名,最终通过了这项荒谬的决议。
说明:企业会议管理方式出现了一种新现象,如今已成为ESSEC等知名商学院的标准课程。值得注意的是,ESSEC开设的课程名为“如何组织会议” [ 1]。主持会议是一项真正的技能,也是SYNTEC等雇主协会专业标准所重视的技能[2] 。然而,会议的主要目的并非像在家那样轻松地消磨时间,而是让与会者认同决策过程,并积极参与任务规划。这正是培训课程“成功主持会议,在团队内部实施变革”的第四点。
近十年来,我们看到,在棘手问题上,人们越来越倾向于通过“共识”而非仲裁来投票解决问题。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过去,当少数群体对某项决定提出质疑时,人们普遍认为多数投票即可解决问题:此时,少数群体只需与多数群体站在一起即可。但如今,每一次会议都变成了一场人质危机。系统性的拒绝投票——这种做法被批评为具有分裂性和决定性——导致每次会议陷入瘫痪,直到所有异议都被驳回为止。因此,其理念是,在缺乏真正共识的情况下,必须维持对话进程,直到所有力量都耗尽为止。但实际情况如何呢?多数群体虽然意识到共同利益的重要性,但并非将其作为自身诉求,因此他们没有理由反驳少数群体围绕一个有争议的议题而团结起来的立场。“共识原则”因此导致最终的决定往往与多数群体的意愿相悖,而这一决定往往是以尊重少数群体为名,而尊重少数群体是所有社会群体普遍认同的原则。尽管投票显然可以挫败这场修辞上的政变。
应该怎么做?坚持立场,要求进行秘密投票。
企业传播中对包容性的片面宣传
例如:公司多元化与包容性(DEI)代表发表讲话,提醒大家要努力“促进平等”。随后,公司宣布,为了进一步“平等”,禁止在公司信函中使用某些被认为“性别色彩过浓”的礼貌用语。因此,包容性或性别中立的写作方式被强制要求使用在所有部门,而秘书人员的拼写习惯却被忽略,导致他们处于不称职的境地。这对平等培训公司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他们看到了向这些员工提供培训服务的机会。
解释:促进平等不能采取绝对的方式。人们普遍认为,致力于平等意味着致力于“不同人群之间的平等”。对许多人来说,这意味着致力于促进“性别平等”,或者促进残疾员工与其他员工之间的平等对待。然而,越来越多的“残疾、平等和包容”(DEI)倡议不再明确界定平等促进的目标群体,这变成了一种随意性的行为。“性别”悄然取代了“生理性别”,那些认为自己受到歧视的女性在意识到DEI倡议根本不关注她们,而是推广其他陌生的概念(例如“跨性别身份”)时,感到困惑不已。为时已晚;失望已然降临,但DEI(数字教育倡议)已经在公司或部门内部实施,并以“平等”之名,推广着无法再被谴责的新型歧视。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视具体情况而定,因为每一次提拔觉醒少数群体成员都成了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公关噱头,而如今人力资源部门却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性别歧视事件被掩盖起来,因为它们不足以凸显人力资源部门的“活力”,而人力资源部门自以为通过采用觉醒沟通方式就能赶时髦。
应该怎么做?应该通过大量正式信函,要求从一开始就明确“平等”政策所针对的员工类别。那些不言而喻的多数人意见、默契的共识、人人都以为自己理解的东西:这正是这些部门所反对的。
违反礼仪规则
例如:一位前台接待员因为对一位声称被误称性别的同事说了“早上好,女士”而受到训斥。丑闻持续发酵:双方都被人力资源部召集进行调解。
解释:礼貌依赖于集体共识,显然非常重视他人对自身品质的认可。这与某些行业工匠群体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并不自诩为“师傅”,而是认为技艺的认可来源于“其他师傅的认可”。高等教育学位的设立也遵循同样的逻辑:只有同行认可你配得上“学士”或“博士”的头衔,你才能获得这些头衔。这种认可是一种伦理问题,是验证能力的重要评判行为。在社会中,你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需要他人认可你属于某个社会群体。然而,如今的觉醒人士却将身份认同视为一种独立于社会之外的个人宣言:“我是一只兔子”就意味着我是一只兔子。这显然是逻辑上的矛盾,它破坏了社会群体形成的根本理念。一个人不能将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强加于他人,尤其是在你已占据对方认知棋盘的位置的情况下。这种对意识的专制性控制会导致这样的闹剧:一个学生以冒充他人为由,要求别人称呼他/她的名字;一个同事打扮得像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性感女郎,要求别人称呼他/她的名字,却没有采取任何法律措施来验证其身份。这是一种“过渡性”现象,许多人认为它是“短暂的”……
应该怎么做?就像乔丹·彼得森面对同样的问题时那样,我们必须以沉稳的力量回应。问题不在于骚扰,性别误称也并非令人愤慨之事:这是一个需要冷静对话解决的问题。另一方面,那种将他人不愿用来描述世界的词语强加于其身上的极权主义式劫持,显然是一种胁迫。对于这种暴力行为,我们必须反对其对立面:即当人们被强加一种外来参照框架时所感受到的暴力。尊重每个人的观点是一种相互的现象……